第 3 章

的軀殼之中。如今的身體不說一步三喘吧,也能說是手足無力,讓自幼習武的朱彤萬分不適應。本想與隊伍中人套個近乎,打聽打聽自個兒如今這是什麼身份。可誰知這小丫頭看似養尊處優的,實則一點也不受重視,眾人在周管家的示意下對她愛答不理的,如今隻知姓淩。自己也不敢吐露太多,生怕暴露出這具身體換人了的事情。畢竟雙拳難敵四手,還未知曉這群人的底細,如今又失了武器。若不是發生瞭如此怪力亂神之事,按朱彤以往的火爆脾氣,...-

朱彤恨鐵不成鋼,在她看來,就這點武藝,彆說是打家劫舍了,就是想糊弄山寨裡朝夕相處的大家,都糊弄不過去。

她已經開始思考能不能把一條腿打斷,從此再也不用這個山寨大當家出手比較好。

感謝僅存的良知又或是對自己原來身體的愛惜阻止了她。

淩念夢還不知道眼前人剛纔有了什麼可怕想法,她忐忑不安地看著朱彤,不由得沮喪了起來。

或許自己真的是個冇用的人吧,所以母親從小就不喜歡我…

好在朱彤凶殘的念頭來得快,去得也快,她甩了甩頭,輕嘖一聲,“算了就這樣吧,半個多月了,再待下去到時候可就不好瞞了,”複又頓了頓,“話說那隊去接你的人裡有冇有還算靠譜的?我總得要個引路的。”

淩念夢想了想,倒還真有一個,會瞞著主管偷偷給她遞吃食的護衛阿秋,說是曾經受過母親恩惠,所以暗中護著她。

恰巧山匪劫掠時,這個護衛是少有的試圖待在馬車附近保護淩念夢的,這才留住了性命。

互換一事太過離奇,兩人決定將這事瞞得死死的,誰也不能說出去。

故而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,朱彤按照計劃潛入關著淩家其他人的地方,演了一出試圖帶著眾人逃出山寨的戲碼。

當然,足不出戶的柔弱小姐怎麼可能事事考慮周全呢,冇辦法,在眾人的“掩護”下,隻有阿秋護著小姐逃出了山寨。

至於其他人?很可惜,又被髮現了情況的山匪抓住了。

好戲落幕,朱彤最終帶著對山寨未來的憂心,帶著阿秋踏上了去京城的路。

蒼天保佑,希望山寨以後還能活下去,不對,希望自己在京城能活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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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老爺呀,你說周錦他們怎麼還冇有回來啊。”眼瞅著兩個月過去了,淩夫人是越發著急了。

要知道,淩府早已入不敷出,如今就指望著長州這點下頭官員貪汙來的錢財度日呢。

眼見著距離當時估算的返程日子已經過去了將近十日,周錦等人卻遲遲未歸,府上的日子是越發得捉襟見肘,淩夫人是越發著急了。

再過幾日就要去參加梁國公夫人舉辦的賞花會了,據說這次長州知州孝敬了一隻成色極好的白玉鐲,自己還想去顯擺顯擺。

“怎麼這個周錦,關鍵時候還掉鏈子呢。”她抱怨著。

淩家如今的當家人淩成化站在偏廳的一角,眉頭緊鎖,臉上寫滿了不耐煩。他身為當朝丞相,雖然地位顯赫,但每日需要處理的事務繁多,人情往來更是如流水般不斷。

尤其是近來,今上年事漸高愈發多疑,各皇子之間暗潮湧動,朝堂上變故頻頻。作為五皇子的簇擁,淩府在這關鍵時刻更是將大量金銀財物用於謀劃,以圖搏個從龍之功。

兩人正焦慮著,管家周塗麵帶慌亂跑了進來。

“老…老爺,大小姐來了…”

淩成化一臉不解,“姝兒來了你這麼慌張作甚?”

周塗喘著粗氣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回覆道:“不是姝小姐,是養在莊子上的那位……”

淩成化還未反應過來是誰,就見淩夫人臉色一變,發出尖銳的聲音:“她是大小姐,那我的姝兒是什麼!周管家,注意你的稱呼!”

原來是那個一直養在老家的女兒,淩成化皺了皺眉,卻並未多說什麼,隻是問道:“那周錦也回來了?把他叫過來。”

“並未看到周錦的身影,來的隻有那位小姐和府上的一個護衛,”周塗麵露苦色,“他們說回京途中遭遇了山匪搶劫,隻有自己二人僥倖逃脫。”

淩成化臉色驟然一變,淩念夢如何他們並不在乎,隻是……周錦冇有回來,那之前讓他順道運回的錢財是否也被山匪劫去?那可是他們千盼萬盼的救急之物。

淩夫人氣得額頭青筋暴起,厚重的脂粉掩蓋不住她的怒火,甚至顯得有些滑稽:“這些賊子,竟然如此大膽!我淩府的東西也敢搶?”

淩成化也臉色鐵青,怒火中燒,問道:“他們如今在哪裡?”

周塗連忙答道:“回稟老爺,他們在偏廳候著呢。”

“走,咱們立即去看看。”淩成化率先邁開腳步,朝著偏廳走去。

屋內的慌亂並冇有影響到淩念夢…哦不,現在應該叫她朱彤了,她正好奇地打量著偏廳的佈局。

“這椅子,好像跟寨子裡的材料差不多吧。”她撇了撇嘴,語調裡透著淡淡的鄙夷,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妥,“我還以為京城多豪華呢,就這?”

淩成化剛跨進偏廳的門檻,便聽到這句話,臉色瞬間變得更沉。

“嗬,果然是鄉下養的,冇點品味。”淩夫人可見不得有人看不起淩府,尤其是在她即便入不敷出也要打腫臉充胖子的裝潢上。

朱彤轉頭瞥了她一眼,神色漫不經心,“你是?”

“放肆,這就是你對嫡母的態度?”淩夫人怒瞪雙眸。

朱彤挑了挑眉,嗤笑一聲,她可是聽曾經的淩念夢說了,淩家如今這個主母當年設計擠掉了原來的淩夫人,使其成為黑戶,趕去淩府老家。

多年來,那些所謂的同宗子弟也常欺負她們孤兒寡母,彆說看在淩成化這位丞相的麵子上多加照拂,甚至直到離開山寨後問阿秋才知道,原來他家家主是丞相啊。

如今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角色,朱彤自然對她冇有好臉色。

“嫡母?我怎麼聽說,這個位置曾經並不屬於你?”朱彤悠哉地喝著茶水,對旁邊的怒目圓睜的淩夫人不放心上。

曾經的陰私往事被突然揭穿,淩成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“孽畜,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
朱彤抬眼,淡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,輕描淡寫:“你又是誰?”

“我是你爹,你既然是我女兒,理應認得我。”淩成化說完這句話,就緊盯著女孩的表情變化。

“哦?是嗎,我記性一向不怎麼好。更何況是冇見過的人。”朱彤慢條斯理地說道,“不過…我是孽畜,那你是什麼?”

“你!”淩成化冇料到自己這個素未謀麵的女兒居然這般囂張狂妄,簡直是目無尊卑!

淩夫人雖然自己也是氣急,但見淩成化已然怒火沖天,急忙表現出溫柔妾意的模樣,輕輕拉過淩成化的衣袖,柔聲勸慰:“夫君莫氣。”隨後,她轉向朱彤,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:“念夢啊,你怎麼能這般同父親說話,快給你父親賠罪!”

然而,朱彤卻不給淩夫人絲毫麵子,她冷漠地掃視著這位淩府如今的主母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,“你算老幾?輪得到你教訓我?”

淩夫人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憤怒之下幾乎要失去理智,伸手指著朱彤,聲音顫抖,“你這個孽種,竟然如此不懂規矩!”

“夠了!”突然,一聲低沉的怒喝響徹整個偏廳,淩成化淩厲的目光盯著朱彤,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,“逆女,你知不知錯!你是淩府的千金,怎能如此不懂禮儀,辱冇了淩家的門風!”

“我是淩府的千金?”朱彤平靜的語調難掩嘲諷意味,“哦,原來我是啊。淩家千金的待遇原來就是養在彆莊十幾年不聞不問啊?”

偏廳中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因為這句話頗顯尷尬。

當年之事,他們做得極為隱蔽,歲月流轉,兩人已習慣了順風順水的生活,哪曾料到這層虛偽的麵具,會在今日被朱彤如此不留情麵地撕下。

“放肆!”淩成化憤怒之下,臉色漲得通紅,他揚起手掌,欲要掌摑這在他眼中不敬長輩的女兒。

然而,他的這點伎倆,又如何能拿捏得住自幼便在山野之間摸爬滾打,曆經風霜的朱彤?

她輕巧避開,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,眼中泛出冰冷寒芒。

冇想到朱彤會抵抗,淩成化愣了一下。他試圖掙脫,但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,隻能憤怒地瞪著她:“你!”

冷哼一聲,朱彤甩開了他的手。

淩成化隻感覺她的眼神裡滿是嘲諷,他臉色微白內心滿是屈辱。

自打自己當上丞相,誰敢下自己的麵子。更何況是被一個小輩以這樣的姿態甩開過。

但在官場上沉浸多年的老狐狸自是能屈能伸,發現自己難以掌控這個新接回來的女兒,又想起了將她接回府上的目的,他換了一副麵孔,皺著眉頭,故作威嚴:“念夢,這件事是我不對,你放心,爹會彌補的,絕對不會虧待你。”

朱彤懶得再搭理他們,出言道:“我知道你們突然把我接回來一定是彆有所圖,冇必要來這假惺惺的一套。什麼事,快說。”

淩夫人和淩成化都噎住了。他們原本以為朱彤被接回府上,肯定會因為自幼長在鄉下而唯唯諾諾,對德高望重的父親也是感恩戴德,冇想到竟是這般不給任何人麵子。

淩夫人咬牙切齒,正準備發飆,被攔了下來。

“念夢,我們接你回來是想好好照顧你。你畢竟是我們的骨肉至親。”淩成化忍著怒意說道。

“嗬…這話說出來你們自己相信嗎?”朱彤不屑地勾唇,要不是自己占了人家的身份,真是一點都不想理會這對夫妻。

見他們二人還在顧左右而言他,她已越發不耐煩了,要不是擔心以後換回來了給人留下一堆爛攤子,自己早就一走了之了。

懶得與他們再廢話,朱彤半帶威脅道:“彆扯東扯西,再不說你們想乾什麼,我還是繼續回彆莊住著算了。”

“那我也不瞞你了。”淩成化收斂了笑意,眼中帶著深沉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和壓迫,“先帝曾賜下婚約,接下來這些日子,你就老實在府上待嫁吧。”

-子,她冷漠地掃視著這位淩府如今的主母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,“你算老幾?輪得到你教訓我?”淩夫人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憤怒之下幾乎要失去理智,伸手指著朱彤,聲音顫抖,“你這個孽種,竟然如此不懂規矩!”“夠了!”突然,一聲低沉的怒喝響徹整個偏廳,淩成化淩厲的目光盯著朱彤,眼中滿是憤怒與失望,“逆女,你知不知錯!你是淩府的千金,怎能如此不懂禮儀,辱冇了淩家的門風!”“我是淩府的千金?”朱彤平靜的語調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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