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9章 死戰

祖墳的方式來報冒頓之怨,兩邊也是時有大戰。“而且漢朝匈奴兩邊樑子早結下了,我還殺了他們單於的兒子,怕甚?”吳昭聽了,肅容道:“妾被擄掠數月,多少也能聽懂些他們言語,在被迫到營帳中奏樂時,曾聽到他們北行路線,卻是有些不合情理。”袁熙一聽,來了興趣,說道:“還請女郎指教。”吳昭點點頭,開口道:“南匈奴王庭,沒有設在塞外,而是在幷州境內。”“現在的南匈奴單於於夫羅,雖然被大漢遼將軍、護匈奴中郎將監視,名...第1069章

死戰

吳國兵士們一手握著短刀,一手舉著木盾,他們大部分都出自山越地區,佼佼者就是丹陽兵,自小生活在山地,動作極為靈活,在險要的環境作戰,有獨得之妙。

他們之前大部分人和袁熙軍交手過,知道對方船舷接戰,喜歡長槍長戟,這雖然佔了距離優勢,但隻要跳幫成功,對方就隻能放棄長兵換上短兵,而這方麵江東兵是有優勢的。

所以吳國兵士都是信心滿滿,隻要躲過長槍的第一次戳刺,跳入對方陣中,就等於贏了一半!

所以他們舉著盾跳上船舷,準備跳幫時,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齊齊動作一滯。

對麵拿的竟然不是長槍!

吳國兵士望著那以前從未見過武器,不禁倒退幾步,勇氣消失了大半。

無他,這武器太噁心了,噁心的讓人根本不想去麵對。

平心而論,這武器頗為粗陋,通體一丈五,也有槍頭,但不同的是,他有幾十個槍頭。

這形狀奇怪的武器,後方是木柄竹竿,前方三尺卻是層層疊疊的鐵枝,每層鐵枝上都有槍頭倒刺,一眼看上去,就像個掃地的大掃帚。

但這東西極為噁心,吳國兵士親眼看到有人收不住腳步,往對方船上跳去,在半空中被對方兩把武器刷到,登時身上頭上鮮血淋漓,多出了幾十道皮肉翻卷的血口。

那兵士慘呼一聲,身子倒栽下去,掉在兩船中間,被夾成了肉泥。

人死的如此之慘,以至於讓其他人望而卻步,心道兇虎軍怎麼每次都能搞出讓人抓狂的東西?

但吳國兵士也不得不承認,這武器看著比長槍要重好幾倍,達到了七八斤重,平地極難揮舞,偏偏卻極為適合接舷戰,兵士隻要將其中段搭在船舷上,就可以握住尾部隨意橫掃,非常方便。

這奇形怪狀的武器,便是後世戚繼光抗倭用的狼筅了。

其被袁熙提早打造出來,便是專門用於對付身材矮小,作戰方式和倭人有幾分相似的江東水軍。

眼見幾十條狼筅大力擺動,將想要嘗試衝過去的吳國水軍刷的頭破血流,一時間竟無人敢上。

後麵趕來的丁奉見了,罵道:“直娘賊,膽子恁小!”

“給我上,不打贏今天這一仗,大家都回不去!”

他手持長槍,命令手下開船狠狠撞了過去,同時喝道:“三條船攻一條,我不信他們擋得住!”

吳國士兵見了,隻得齊齊發一聲喊,硬著頭皮衝了上去,在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後,他們終於將對麵的狼筅兵逼退,登上了船舷。

結果他們登船後,包括丁奉在內都呆了,袁熙軍竟然施施然地退到了後麵船上,再度結陣了!

丁奉仔細看時,這才發現,對麵用的還是上次鐵索連環那一套,而且還改進了!

這些鐵鎖,將停泊在碼頭的周圍的所有船隻都連了起來,各船之間在鐵索上鋪設木板,做成了通道,讓兵士們能夠在各船之間進退拒守,這本質上是把一條條獨立的戰船,連成了一個大戰場,讓江東眾將先前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的想法完全落空了!

丁奉雖然勇武,但並不傻,他從中嗅出一絲不詳的氣味,對方應對如此從容,顯然是對江東突襲早有應對,這裡麵肯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!

但現在他騎虎難下,隻得硬著頭皮一條條船打過去,水戰完全變成了陸戰,看著不斷傷亡的江東兵士,丁奉心裡不斷滴血。

破除連環船,最好的方法當然是火攻,但現在雙方都在船上,總不能一把火將大家一起燒死吧?

對麵對火攻的理解,顯然在己方之上,更何況其他,這下麻煩了!

在丁奉硬著頭皮往裡麵填人的師父,蔣欽和徐盛也隨後趕到了,蔣欽看了一會,便出聲道:“有機會。”

“對麵沒有水軍大將!”

“換言之,對麵無法限製我們,隻要我們攻上岸去,便能奠定勝勢!”

徐盛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這倒是沒錯,但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”

“你說他們會不會像以前那樣,焚燒己方戰船阻止我們?”

蔣欽一呆,下意識道:“應該不會吧,少了船他們怎麼回去?”

徐盛看遠方潘璋還在礁石區掙紮,眉頭緊蹙,說道:“還有個不對的地方。”

“我們已經動手了,慰禮城的守軍和公孫家族的水軍呢?”

“要說慰禮城守軍還沒反應過來的話,那公孫家族的水軍還在觀望什麼?”

蔣欽猶豫道:“應該沒問題吧,大王給公孫家族開的價碼足夠高,而且這些水軍,早在數年前就被公孫家族派過來了,遠在兇虎插手遼東之前,其中也是有我們的眼線,錯不了啊。”

徐盛咬咬牙,“這次出師不利,我總有不妙的預感,要是公孫家族船隊一個時辰不到,我建議咱們先退卻整軍。”

蔣欽微一猶豫,說道:“好!”

“我先讓人告知承淵,讓他不要太過冒進,一條條船穩步推進,同時打下一船,就派人檢查船艙,看是否有引火之物,免得被對方坑了!”

蔣欽前線船上找到丁奉後,說了心中想法,丁奉說道:“這打下的幾十條船我都看了,艙底並沒有引火之物。”

“除非對方投石機把火罐投過來,我已經讓兵士做好準備了,隨時都能用長兵器將火罐推下去,不會重蹈覆轍。”

蔣欽聽了,這才放下心來,說道:“我讓文向在中軍坐鎮,若是公孫家族水軍再不來,我們便先退兵!”

袁熙站在岸上,看著方圓十幾裡的海岸線上,到處都是破碎的船隻和屍體,數萬人在此絞肉,將整個海邊變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盤。

他回頭看了看慰禮城城頭,心道時間也差不多了。

慰禮城內,郡守聽著外麵傳來的訊息,起身對部下喊道:“諸位,我們的盟友來了!”

“吳王派出千艘戰船,不遠萬裡來幫我們抵禦兇虎,這是什麼樣的崇高品德,我們能辜負遠道而來的盟友嗎?”

眾人群情激昂,紛紛要求領兵出戰,郡守聽了,卻把眼睛瞥向下方坐著,一直沒有說話的賈詡。

賈詡見郡守望向自己,纔出聲道:“事情是這麼個事情,我總覺得不太對。”

“兇虎打城到關鍵時刻,那江東水軍此時到來,焉知是不是有陰謀?”

旁邊那出城打探的人忙道:“這怎麼會是計,對方這打了一上午,已經死了數千人了,屍體把海麵都堆滿了!”

“要是演戲,哪有這麼死人的?”

賈詡還是搖頭道:“話雖如此,這數萬人的大戰,憑我們千餘守軍能幹什麼?”

“即使投入戰場,也是杯水車薪,兩邊勝負,也不差我們這點人,我還是建議靜觀其變。”

郡守聽了,便有些不高興,對賈詡道:“先生是不是不捨得手下兵士傷亡?”

“援助盟友,使我們百濟的臉麵,更是大王的臉麵,先生既然投了我們大王,就要站在百濟的立場上!”

眾人聽了,紛紛附和起來,賈詡見了,無奈道:“出城夾攻兇虎,倒也不是不可以,但必須要依我一件事。”

郡守大咧咧道:“先生請說。”

賈詡出聲道:“若我出城不敵,必然退走,但敵人肯定會尾隨我追擊,那時候是不能開城門的,所以我隻能往都城方向退卻。”

“同時郡守要留好退路,做好城破的準備,方能保住性命。”

郡守聽了,說道:“你放心,我親自登上城頭,為先生助威!”

賈詡心道這明顯是還不相信自己,這城頭隻怕是要監視自己吧?

他也不點破,淡淡道:“那我就帶兵出城了。”

未幾,慰禮城上千兵士湧了出來,列陣對著碼頭逼去,他們大部分都是幽州人,善於騎射,當即彎弓搭箭,對著袁熙軍陣遠射。

這突如其來的襲擊,讓正在抵禦江東水軍的袁熙軍陣產生了騷亂,快要打到岸邊的丁奉見了,更加發力猛攻,同時對蔣欽道:“好了,這下兇虎完了,就是公孫軍水師不到,咱們也能贏!”

蔣欽猶豫,自己走前對徐盛說好,若是公孫軍水師不到,便要退兵的,如今丁奉明顯打的上了頭,是進還是退?

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,後麵突然傳來了連續不斷的號角聲,隨即海麵上出現了百餘艘戰船,對著碼頭全速行來!

一時間在場的人都凝神觀看,等中軍的徐盛發來了訊息,確定是公孫氏水師趕到,並派人給徐盛報信,準備共擊袁熙。

丁奉聽到後,哈哈大笑道:“我就說,公孫家怎麼忍得住封王的誘惑!”

“今日兇虎必死,拿下他的人頭,大王許諾封都督,萬戶侯!”

江東軍兵士聽了,頓時一個個如打了雞血一樣,狂叫著往碼頭猛攻。

袁熙站在碼頭高處,看著向自己湧來的三方敵人,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江東覺得自己朋友很多,也許潮水退去,他們才能看清誰在裸泳吧。

要是換做其他人,多少也要想想公孫家族確實有背叛這種可能,但袁熙不用。

(本章完)貌,動作習慣也沒有變,似乎言語也開朗了不少,但袁熙敏銳的發現,她平日話時,眸子裡會不經意間露出來一縷深沉的壓抑。這種暮氣,袁熙似乎隻在沮授等久經戰陣人臉上看到過。袁熙這才猛然醒覺,以後世的標準,呂玲綺還隻是個孩子而已。他心裡升起了一絲愧疚,打了這麼多次仗,就是成年武將,戾氣也會日積月累,以至於需要及時發洩出來。而呂玲綺這種年紀的少女,自己本來不應該讓她如此頻繁接觸到血腥殺戮的。於是袁熙強令呂玲綺呆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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