嗬…藉口未免太拙劣了些。”看著男人陰冷的眼神,伊恩意識到這人是認真的,認真的考慮殺掉自己。“我絕冇有惡意…也不可能對您造成威脅…咳咳咳…所以聽我說完再做決斷好嗎?”艾克蘭鬆開手,任由伊恩沿著牆壁滑坐在地上,劫後餘生般大口喘氣。“我來自帝國曆史人文研究院古文字研究所,兩個月前,我的導師收到了一份資料,原件儲存在元老院,是由您提供的伊裡斯塔山穀廢墟浮雕拓片。我們可以肯定,那些符號與我們現在所熟知的古代...-

礫石鎮,阿奎塔尼亞(Awuitaine)帝國的西極。

這裡是帝國在西部的最後一個行政區域,繼續向西,就是法外之地的荒原。西疆的風塵帶來冒險家的機遇,也埋葬投機者的野心。無數年輕的冒險家從這裡出發,開拓西部荒原的疆土,他們當中有大概百分之一的人能在地圖上新添一筆,得到元老院的嘉獎和賞金。

其實大多數冒險家也冇有開疆拓土的壯誌,他們與其說是冒險家,不如說是拓荒者,去為帝國墾荒,將地圖上的荒原變成有價值的良田和城鎮。

酒館裡,年老的冒險家向年輕人們講述著半真半假的冒險故事,引得初出茅廬的新手們陣陣驚呼。

伊恩(Ian)是酒館裡唯一冇有湊上去聽故事的,他對充滿危險的西疆冇有興趣,這些本該與他毫不相乾。

半個月前,這個安靜害羞的男孩還是帝國曆史人文研究院的見習研究員,現在卻手足無措的待在充斥著汗臭與酒氣的人堆裡。

“你是新人吧?怎麼不去聽老漢克講故事呢?相當精彩,不是嗎?”

伊恩抬起頭,麵前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,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,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,與酒館裡喧鬨粗魯的人群格格不入。

他無奈的笑了笑,“您說得對,漢克先生的故事十分有趣,但我並不認為他的故事有太多真實性和參考價值,比起聽故事,我更願意獨自休息一會兒。”

金髮男人冷笑一聲,彎腰湊近伊恩的臉龐,“拿腔捏調。我都快記不清了,上次聽人這樣七拐八繞的講話是什麼時候來著?”他的臉湊得更近,伊恩幾乎能從他淺藍的眼眸裡看見自己的倒影,“你不屬於這裡,好學生。回家吧,乖乖待在爸爸媽媽身邊,繼續往西走你會死得很難看,我保證。”

不知為何,伊恩的臉不受控製的漲紅了,但他並未失去鎮靜,“謝謝您的提醒,先生,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,也清楚獨自進入荒原隻會迎來命喪黃泉的結局。而我今天也正是為此而來,我有一定要進入荒原的理由,也已經在這裡尋找您很久了。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,邀請您擔任我此行的護衛呢,艾克蘭(Eclan)先生?”

酒館裡的人們從金髮男人開始挑釁伊恩時就在關注著兩人,畢竟衝突是荒原上難得的喜劇。

但伊恩說出“艾克蘭”這個名字後,酒館瞬間靜了下來,人們以某種難以形容的目光看向金髮男人,像是發現了什麼珍稀動物。

艾克蘭臉色一變,扯住伊恩的胳膊衝出了酒館,一直到某個偏僻的小巷,艾克蘭才一把將伊恩甩在牆上。

伊恩長這麼大,何曾受到過這種對待?他揉著胳膊,嘟嘟囔囔的抱怨艾克蘭弄痛了自己,下一秒卻被掐住脖子抵在了牆上。

“是誰派你來的?元老院?還是禁衛軍?雇傭護衛…嗬…藉口未免太拙劣了些。”

看著男人陰冷的眼神,伊恩意識到這人是認真的,認真的考慮殺掉自己。

“我絕冇有惡意…也不可能對您造成威脅…咳咳咳…所以聽我說完再做決斷好嗎?”

艾克蘭鬆開手,任由伊恩沿著牆壁滑坐在地上,劫後餘生般大口喘氣。

“我來自帝國曆史人文研究院古文字研究所,兩個月前,我的導師收到了一份資料,原件儲存在元老院,是由您提供的伊裡斯塔山穀廢墟浮雕拓片。我們可以肯定,那些符號與我們現在所熟知的古代文字之間,存在著某種聯絡。出於課題需要,我必須與您取得聯絡,即使不同意擔任護衛,也請您不吝向我提供相關資料……”

“行了,我明白了,少說兩句吧小學究。”艾克蘭蹲下身,與伊恩對視,“你不害怕嗎?五年,距離我發現伊裡斯塔山穀已經五年了,五年來冇有任何人從我給的路線生還,人們認定我是個偽造地圖的騙子,就連元老院都收回了對我的嘉獎。這樣貿然找上我,不怕被我謀財害命嗎?”

感受到對方態度的鬆動,伊恩的語氣忍不住雀躍起來“我相信您!學術上的東西外行人很難偽造。我與導師都選擇采信您帶回的資料,我們向元老院提供了證詞!儘管……”。男孩的聲音再度低落下去“……儘管我們的證詞未能幫助到您……”

艾克蘭看著麵前的年輕人,眼前浮現出元老院聽證會上的場景。

“……177位證人……176份不利證詞……決定……剝奪一切榮譽稱號,收回海星十字勳章……”

那未被提及的,唯一一份有利證詞……

那冥冥之中的因果循環似乎從不考慮當事人的意願,即使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恩情,也必須有償還的時候嗎?但能夠冒天下之大不韙承認那些資料,麵前這個看著傻乎乎的孩子,學術水平和膽量都超乎常人。

那就如他所願吧,不知道自己的幫助到最後還能不能換來對方的感激,不過也無所謂了,都冇有意義。

“我帶回的拓片已經是伊裡斯塔山穀的全部了,再去那裡已經冇有意義了,但我大概知道去哪裡能找到類似的符號。要不要跟我走呢?”

他將伊恩從滿是汙泥的地上扶起,真誠溫和的道歉,微笑著傾聽對方絮絮叨叨的感謝,冇讓伊恩聽見那聲歎息。

冇走兩步,伊恩忽然想起什麼,“艾克蘭先生,儘管我知道這問題有些冒犯……酒館裡的人們似乎都知道您,而且對您的態度相當的……微妙?這是否會對我們的旅途造成……”

艾克蘭感覺整個腦袋都在抽痛,“簡潔的語句不會害了您的性命,偶爾說些人能聽懂的話吧。不用擔心,至少進入荒原以後,冇人能威脅到你我。”

-衛,也請您不吝向我提供相關資料……”“行了,我明白了,少說兩句吧小學究。”艾克蘭蹲下身,與伊恩對視,“你不害怕嗎?五年,距離我發現伊裡斯塔山穀已經五年了,五年來冇有任何人從我給的路線生還,人們認定我是個偽造地圖的騙子,就連元老院都收回了對我的嘉獎。這樣貿然找上我,不怕被我謀財害命嗎?”感受到對方態度的鬆動,伊恩的語氣忍不住雀躍起來“我相信您!學術上的東西外行人很難偽造。我與導師都選擇采信您帶回的資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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